蒸汽基

#论各欧美CP与经典名句的契合度#

锤基的简直作大死……

暴力仓鼠x:



原句基础上部分句子有微调 (¦3[____] _(:з」∠)__ _(:з」∠)_ (:з[__]) 




【测试者的话:遇到不喜欢的CP请“哔——”,这只是统计学,上次那个台词版本的有盆友说虐,于是我加强了预警特技_(:з」∠)__】






1,瑟莱【Thranduil X  Legolas】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永远思念你。


【来自: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全部给了你,但是你离开了我,你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笑。


【来自三毛】




——我希望和你在一起,如果不可以,那我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永远陪着你


【来自: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我的父亲就像是一条情感湿润的毛巾,我和一位姑娘抓住这条毛巾的两端使劲绞着,直到把里面的情感绞干为止。


【来自:余华《第七天》】




——当我在喝酒的时候,他会走过来向我叫道:"我要喝酒。" 我知道自己没法拒绝他,只好欺骗他,给他的奶瓶里倒上果汁,递给他:"你喝酒吧。"


【来自余华《灵魂饭》】




后方一条虐,高能预警三遍……


后方一条虐,高能预警三遍……


后方一条虐,高能预警三遍……





“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


“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他已经在路上了。”


“哦,路很远的。”


就是他来不及赶到也不是他的错,是路太远。


【来自:严歌苓《陆犯焉识》婉瑜的遗言】





2、福华【Sherlock Holmes X John Watson】


——如果你的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得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的。


【来自三毛】




——眼睛为他下着雨,心却为他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来自:泰戈尔《吉檀迦利》】




——我在情感上的愚钝就像是门窗紧闭的屋子。


【来自:余华《第七天》】




——孤独不是一种脾性,而是一种无奈。


【来自:余秋雨《文化苦旅》】




——只是他听不到他心里的话。但凡说得出口的,不外要他好过点。


【来自:李碧华《生死桥》】




——我放下个性,放下固执,都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人。


【来自:张小娴《流波上的舞》】




——天堂的摸样,就是,与你同居一室,我们一起看书,吃饭,睡觉,工作,做爱,变老,最后,我死在你怀里。


【来自:麦家《风声》】




究竟爱一个人,可以到什么程度? 


究竟什么样的邂逅,可以舍命不悔? 


逻辑的尽头不是理性和秩序的理想国,而是我用生命奉献的爱情!


【来自:东野圭吾《嫌疑人X的献身》】




——我把我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它爱你。


【来自王小波】




——我把房门上锁,并非为了不让他进去,而是为了防止自己逃到他身边。


【来自:东野圭吾《宿命》】





3、EC【Eirk X Charles】




——他们似乎从没有正式地告别过,而每一次都是绝别。


【来自陆小曼】




——你以为我刀枪不入,我以为你百毒不侵。


【来自徐志摩】




——爱的那个永远这样忍气吞声,被爱的那个永远可以不付责任,坐享情意。


【来自严歌苓】




——你是我种下的前因,我又是谁的果报。


【来自林徽因】 




——有一条路,每个人非走不可,那就是年轻时候的弯路。


【来自张爱玲】




——我希望心里下一场刀子雨,把赖在里面不走的人剁成肉泥。


【来自张嘉佳】




——对你最好的那个人,换句话说,也就是最好欺负的人。天下间的人,总是最会欺负对他最好的那个人。


【来自张小娴】




——他那么恨他只因他先恨他,可他杀尽所有的人都不会杀他。


【来自:李碧华《川岛芳子》】




——我那时还不懂,不懂自己可能迟早要伤害一个人,给他以无法愈合的重创。在某种情况下,我的存在本身就要伤害他。


【来自:村上春树《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年轻的时候有贼心没贼胆,等到老了贼心贼胆都有了,贼又没了。


【来自《一声叹息》】





4、盾冬【Steven Rogers X Bucky Barnes】


——我们偏要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好象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来自张爱玲】




——如果不能住在你心里,都是客死他乡。


【来自张嘉佳】




——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我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那种在寒冷的日子里,牵起一双温暖的手,踏实地向前走的感觉。


【来自三毛】




——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呆过。


【来自: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瞬间的暴力是男男/女之间结合所必须的行为。


【来自:渡边淳一《化身》】




——我允许你对我撒野,因为我爱你。


【来自王朔】




——在我的生活中,他是我最强的思念。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他还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他却给消灭了,这个世界对于我,就将成为一个极陌生的地方。


【来自: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




——我知道你嘬,玩消失,闹脾气,不讲道理,这些都只能伤害到我。可是,我还是会对你一直好下去。因为有一天,你会舍不得伤害我,你会舍不得我难过。请做我的男朋友,因为你是爱我的。


【来自张嘉佳】






5、锤基【Thor V Loki】






后方全部都虐,高能预警三遍……


后方全部都虐,高能预警三遍……


后方全部都虐,高能预警三遍……






——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你永远无法割舍的亲人。


【来自三毛】




——他扮错了角色,起首一句错了,全篇都错,信心是错,希望也是错的。


【来自:王忆安《长恨歌》】




——神是不是也会流泪的?


        是的。 


【来自古龙】




——有一种爱情,是插在心上的刀。


【来自:莫言《生死疲劳》】




——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狂。


【来自:莎士比亚《皆大欢喜》】




——他其实挺可怜的,没亲没故的,怕你不疼他,脾气就坏了。


【来自:苏童《妻妾成群》】




——最初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来;最终我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走。


【来自:余华《活着》】




——除了你的侮辱是你始终爱我的证据外,我似乎觉得你越是折磨我,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在你眼中也就会显得越加崇高。


【来自《茶花女》】




——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来自:李碧华《霸王别姬》】




——得不到你的爱,得到恨也是好的,恨也需要动用感情。


【来自李碧华】




我就是恨你!


明明你是我最亲密的兄弟,明明你是那么善良,明明你知道我的事情还帮我保密,明明你一直在帮我实现理想,可是我就是恨你!


我恨你抢先实现了我的理想!


我恨你优越的生活!


我恨当初我如此不屑的你如今有了光明的前途!


我也恨我自己的懦弱!


我恨我自己运气不够!


我把对我自己的恨一并给你,全部用来恨你。


【来自:东野圭吾《恶意》】




              


下面用#锤基#测试两段来自电影《东邪西毒》的台词:




——多年以后我有个绰号叫邪神,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邪,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妒嫉,我不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我以为有一些人永远不会妒嫉,因为他太骄傲,在我出生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下雨天出没,所以很多年以后,他有个绰号叫雷神。


——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找过那个女人,因为有人说你最喜欢的人是她,我本来想杀了她,后来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不想证明她就是。我曾经问过自己,你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我,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知道了。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有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


你最喜欢的人不是我。 


——END——


睡莲(04/04更新第九章)未完注意!

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猫钓鱼:

纪念《美队 2》上映一周年,虽然还没写完,但写多少放多少,尽快两天内补完。


 


9 禁闭


 


背景:冬兵溜进史蒂夫家里拆除监控器,想带走床头柜上摆放的他和史蒂夫的一张合影,但在碰触到相框的时候触动机关,被隐藏在地板上的重力环锁住,无法挣脱。


 


光滑纤细的金属环闪着银光,绿色的小点紧密地排列成一线、快速滚动。


冬兵俯下身,再次尝试用金属臂破坏和切割它,然而再次失败了。他想起那面红蓝白相间的圆形盾牌。构成这枚重力环的金属和那面盾牌的材料非常类似,能吸收能量,抗拒一切外部打击,他没法把它从自己脚上掰开或者拉断。


半个小时前他脱掉了靴子,试图利用重力环和脚踝间的空隙逃脱出来。他受过严格的柔术训练,能在一定范围内拉伸、屈缩筋骨和关节,可以在不触动任何机关的情况下摆脱镣铐,然而在他脱下靴子的一刹那,重力环毫无征兆地收缩内陷,紧贴在他的皮肤上,没留下一丝空隙。他确认拆除这枚重力环的困难程度超出了他见过的所有镣铐,如果他还想留着这只脚,那么就不可能挣脱——除非关掉它的电磁控制,而这需要它主人的口令。


冬兵尝试着输入了他所知道的和美国队长相关的所有数字,他的生日、驾照、入伍时间、部位番号、社会保险、特工卡号、神盾局内部的命令代码和解禁序列,甚至包括他出版过的所有漫画刊号,但是没有一串数字能够符合。


绿色光点持续闪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冬兵靠着床坐在地板上,最后一次尝试。他轻轻敲击环面,在光点之中输入一串数字——19170310。


数字闪烁了两下,然后再度消失在光点的序列中,继续滚动。输入错误。密码不是巴恩斯的生日。


冬兵没有再继续尝试有关自己的其他数字。他可以调出金属臂的内置程序破解密码,但他知道这徒劳无功。数字口令是它的陷阱(这么多次的输入错误足以让它发出警报,但它没有),真正的口令是声音或者指纹,或者其他。它温暖又光滑,狡猾又坚硬,紧紧抓着他的脚腕。


冬兵的愤怒和惊讶早已平息下来。他伸出人类的那只手,抚摸着重力环,然后脱掉了另一只脚的靴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两只重力环相碰,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这像什么?冬兵想。他的联想能力渐渐恢复,大脑里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象。像什么?蛇?脚环?白骨?凝固的闪电?乱七八糟的画面在冬兵脑海中一一滑过。他歪着脑袋,毫无理由地得出答案——它像一双骨骼纤细的手。它富有耐心,无惧无畏。它不动声色地等待着他,然后抓住了他。


冬兵尝试着行走。起初几步轻松无碍(就像那真的只是一对漂亮的脚环),但在接近卧室门口之后,重力忽然加大,寸步难行。冬兵没有放弃,他一点点拖动脚步,和上千磅的引力作斗争。


为什么要这么做?冬兵的脑子里掠过一丝疑惑。缺乏战术目的。低级。低效。你在浪费力气。停下。停下。


冬兵没有停下。他继续和重力环抗争,用最原始的方法和它较劲儿。


重力环妥协了。它放松力量,任由猎物跨出了卧室。


冬兵来到客厅,环视四周。大门就在手边,但他并未轻率地尝试离开。


夜色从窗中渗入,笼罩一切。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装饰画和空荡荡的壁炉,落到墙角的画框和堆满书的书架上。他抽出一本书。出众的夜视能力让他能看清它的标题:《Never Surrender: A Soldier's Journey to the Crossroads of Faith and Freedom》。书页翻得很旧,边缘泛黄,很多地方有抚平的折痕。


金属的手指抚摸那些痕迹,然后把它放回书架。


他走向厨房,重力环的引力有了明显的加大,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牢牢地拴着他。冬兵无视它的警告,走到水池边接了杯水。哗啦啦,水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很安静,安静不是寂寞。冬兵并不感觉寂寞(好像他真的了解寂寞的含义)。


他歪着脑袋,倾听自来水流动的声音。他的目光滑向百叶窗,手指拨动窗叶,一点点把它们合上。


刺啦——刺啦——


他倾听窗叶磨擦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那声音就响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每个夜晚他通过监控器所听到的声音一样。


脚步声、呼吸声,低沉的鼻音和睡梦中的轻叹——


他仿佛也听到了这个。


水满了。他关上水龙头,端着杯子走向沙发。


一步、两步。他走得慢而精确,沿着看不见的路线走到沙发前,歪着脑袋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坐下来。沙发在他身下发出细腻柔软的低声。他睁大眼睛,慢慢转动手里的杯子,转到某个角度,然后把嘴唇凑上边缘。


吞咽声从身体内部响起,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合。


他屏住呼吸,感觉到那些——


(玻璃)光滑、(水流)柔软,沾着水光的粉红色嘴唇贴合在玻璃杯上,水从其中流过,紧闭的睫毛投下金棕色的阴影。


冬兵不会叹息,他只在水流过喉咙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莫可名状的、毫不痛苦的呜咽。


 


“你坚持?”


“是的,我坚持。”


“好吧,这取决于你,”娜塔莎耸耸肩膀,“不过我得告诉你,神盾局已经重建,你不可能永远把他藏起来。人们总会找到他的。”


夜晚的街头人并不少,不过没人注意这对隔着车门说话的男女。他们都皱着眉毛,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似乎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依依不舍。


娜塔莎扶着车门,史蒂夫站在另一边,背后就是公寓。他看着她,摇摇头,“我没把他藏起来。我一直在找他。”半分钟前他拒绝了娜塔莎让他搬家的建议。


娜塔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时候最好的撒谎方式就是说真话。”史蒂夫无动于衷,娜塔莎挑了下眉毛,坐回驾驶位上,再次提醒他,“队长,你有任务,你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寻找一个复仇的幽灵身上。”


“你得知道,”史蒂夫抬头看了一眼公寓的窗口(眉毛微微一皱),目光映着夜色,“我才应该是那个复仇的幽灵。”他替她关上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走出两步,娜塔莎从他背后叫住他,“你找到他会怎么样?”


史蒂夫回过头,眉心出现两道竖纹,“我失去过他两次。他保护我到最后一分钟,可我只是看着他消失。我没有拉住他——也没有找到他。”


娜塔莎沉默片刻,道:“为了世界?”


“现在他就是世界,”史蒂夫顿了一下,再次看向窗口,“我的全世界。”


娜塔莎看着他,假装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沉重和忧郁,像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做了个夸张的不耐烦表情,“那么祝你好运,队长。”


“你也一样。”史蒂夫向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公寓大门。


娜塔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到那扇窗里的灯光亮起,然后发动引擎离去。她没有再想回头证实什么。史蒂夫没有撒谎,她知道这个。她也知道他一定找得到那个人——也许很快就能。


路灯和夜晚的霓虹从娜塔莎的车窗上流过,形成一道道彩色光轨。娜塔莎打开车载音乐,在流动的音符中按下通讯开关。


“是我,他不需要保护……他很冷静,很顽强,对目前的情况有清晰的分析……是的,弗瑞,世界需要他……”她看向彩色的前方,唇边露出一抹微笑,“……世界非常需要他,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史蒂夫打开房门,几乎是一瞬间,力量的风向他涌动过来,他转身避开攻击,迅捷地向后攻出一拳,另一只手甩出钥匙,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闪光,精确地撞击到电灯开关。


啪,灯亮了。


令人生畏的攻击者紧贴着墙角,沉默无声,瞳孔在书柜的阴影下接近深黑色,冰冷而警惕,面容和身姿犹如无机质的钢铁铸成,没有透露出丝毫讯息。


“巴基!”


没有丝毫犹豫,史蒂夫大步向冬兵走去,眼睛紧盯在他脸上。


他踏出两步,然后再度遭遇了攻击。冬兵弯腰屈肘,狠狠顶上他的胃部,金属臂抓住他的后背把他甩向书架。史蒂夫在空中转身,落到地面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出于本能,他抬起手臂保护自己的腹部,站立的姿势流露出戒备。


“巴基!”他的声音放轻了,眉毛皱起来,表情有些迷惑,目光从冬兵脸上往下极快地扫过他的身体和四肢,直到脚踝,然后再度回到他脸上。


他们紧盯着彼此。


他知道我会来这里,冬兵想,他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他一点都不意外,他四处寻找只是为了掩饰这一点——他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出现在他家里,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被他抓住。


一时间没有声息。冬兵凝视着他的敌人和情人,并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对他。继续战斗么?冬兵思忖着,还是扑上去抱住那个金发的大个子,“嘿,我是你的巴基,我回来了!”史蒂夫再度走过来的动作终结了他的思考,根植于每一根神经的战斗本能鼓胀起来。他猛地挥出了拳头。史蒂夫伸臂格挡,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试图进行压制。冬兵甩开了他,撞向他,他们强有力的关节和肌肉互相抗衡,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冬兵的形势很不利,重力环牢牢地约束着他(很显然房门上装有某种感应机关,开门的一刹那它就得到信息,牢牢钳住了它的猎物),不允许他的双脚离开地面,但这也给他带来了便利,他背对着墙角,不需防守。重力环束缚着他,同时也给了他反向支撑,他不需要维持重心平衡,可以在某个范围内随意攻击敌人。


抓住一切攻击的机会,化弊端为优势,是冬兵掌握的一项优越技能。他落入敌手,但仍然可以反击。他的目光锁住对手。他的对手毫无斗志,犀利精准的动作掩盖不住这一致命的缺陷。


冬兵冷静地分析对阵,一拳打在了史蒂夫下腹。后者咧开了嘴,发出痛苦的抽气声,但并没有倒下,他抓住冬兵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


“巴基!”


他的眼睛里迸发出灼热的火焰。


冬兵甩开他的手,狠狠地朝他脸上揍出一拳,在对方抬脚踹向他腹部的时候抓住他的小腿把他摔向墙壁。墙上的画框晃动着掉落,一枚钉子划过史蒂夫的眉毛,血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顺着眼皮流淌下来。


史蒂夫扶着墙站起来,眼睛泛着血色,胸膛不断起伏。冬兵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冷酷而明亮,犹如岩石下的闪电。


几秒钟后,史蒂夫再度扑了下去。他似乎是被激怒了,开始使出十足的力道,拳头紧挨着冬兵的脸颊擦过,带起的气流让后者头皮发麻。


冬兵的血流加快,某种熟悉的炙热感刺激了他,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兴奋起来,震颤直达神经末梢。他不再费劲区分他面对的是敌人还是情人。他鲜明地意识到这是他平生所遇最强劲的对手,每一道目光、每一瞬气息都让他战栗。他奋力反击,一次次推开他又把他拉向自己。他的指尖陷入他的衣服,紧揪住他,几乎要穿过布料烙上他的皮肤。他给他拳头,他还他拳头,他给他疼痛,他还他疼痛。他们寻找对方的破绽,攻击对方的弱点,呼吸交融,四肢绞缠,每一分力量都互相碰撞,汗水飞溅,关节咯咯作响。


史蒂夫再次抓住了冬兵的手臂,将它反拗向身后。冬兵沉肩坠肘,头颅猛地一扬,重重撞向他的脑袋(没有任何思考,他避开了史蒂夫受伤的眉骨,撞向另一侧)。史蒂夫忍耐着前额的剧痛,毫不留情地抓住冬兵的手臂往后猛压,右腿插入他双腿之间,用最原始的力量把他按在了墙上。


“你碰了我的相框。”史蒂夫气喘吁吁地说。这不是疑问,而是一个陈述。


冬兵眯起眼睛,说了他今晚的第一句话。


“是的,我碰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毫无感情,听起来就像是机器录音。史蒂夫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更紧地按住他,“这是我剩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冬兵凝视着他睫毛上的血珠,金属臂慢慢蓄力,“最后一张?”他重复着他的话。


“是的,最后一张。”史蒂夫的眉毛皱起来,“剩下的都被毁了——在一次袭击里,他们认为这能够打击我,让我丧失斗志。”


冬兵的金属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一下子摆脱了史蒂夫的压制,猛力挥动,与此同时膝盖夹住他的右腿猛地一扭,迫使他单膝跪在地上。


“他们是谁?”冬兵居高临下地问,抓住史蒂夫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脑袋。史蒂夫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鲜血在睫毛上颤动,形成一颗颗细小的血珠,在脸上投下分外清晰的阴影。


那睫毛真长,冬兵想,真危险。他瞳孔缩紧,指尖发热,电流在金属中涌动。


史蒂夫紧抓着冬兵的手腕,脸上闪过一阵显而易见的痛苦,几秒钟后才开口,“敌人。”


是的,敌人,他的敌人无穷无尽,狡猾又危险。他们分析他、研究他,洞察他心灵的每一处脆弱。他不会忘记他和巴基的合影是如何被人撕成碎片,洒落一地的。他们几乎成功了,他们几乎打垮了他,但只是几乎而已。他最后还是战胜了他们。但什么也无法弥补他失去这些照片的悲伤和憾恨(他能感觉到心被撕碎了,风从空洞里吹进来)。他只剩下一张照片。他让它日夜陪伴着他,不允许任何人碰触。自从神盾局的监视曝光之后,托尼·斯塔克在他的公寓里装了无数用来防御外敌入侵的小机关,但他一一谢绝,只留下了这个用来保护相框的重力环。


“你想要它么,巴基?”史蒂夫看着冬兵,凝视他的每一个表情。他不能虚伪地欺骗自己说他不在乎巴基变成任何样子(即使他早已学会如何对待厄运),但是这一切仍然太好了,他想,好得足以让他对所有神话中的所有造物主心存感激。他贪婪地凝视着那张脸,胸腔胀痛不已(痛苦和狂喜在他胸腔中翻滚,他想不顾一切地把他揽入怀中,但他必须抑制自己)。他愿意付出所有去换取那张脸上的一滴汗水——不是梦,不是臆想,他们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空间,任何奇迹都及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冬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抬起了下巴,抿起嘴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注视、研究,然后偏过脑袋,睁大了眼睛。


“不,我现在不想要了。”他坦率地说,并不介意承认他本来是“想要的”。如果电击都不能让他想起来他们曾经作为情人的日子,那么一张相片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他的脑袋里不存在“收集”或者“怀念”的念头。他只知道自己不需要了。他不需要了。他已经抓住了。他抓着史蒂夫头发的手指越收越紧,感受发根缠绕在指间的触觉,紧绷、强韧、纤细,还有潮湿的汗水。


史蒂夫的面孔扭曲起来,额头青筋蹦出。他的眼神那么直接,冬兵甚至能看出他想要说什么。他抢在他开口之前开口(他的目光滑落到他粉红色的嘴唇上)。


“解开它。”


他用冷静的声音说,另一只手掐住了史蒂夫的喉咙(他触摸到了他,他感觉到他的温度,他激烈跳动的颈脉,他的喉结,光滑火热的皮肤和细密的汗水……)


“不。”史蒂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抓住他的手腕站了起来。一瞬间,冰冷的金属手抓住他的脖子,几乎把他提离了地面,但只是几乎——也许只有零点零几秒钟的偏差,史蒂夫在冬兵真正扼住他的气管之前跃起,脚在墙上一蹬,借力向后翻腾落下,轻而易举地甩脱了桎梏。冬兵的手臂几乎被整个翻转过来,不得不侧过身体以抵消巨大的冲击力。史蒂夫迅捷地闪到他身后,扣住他的肩关节,另一条手臂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


冬兵有些轻微的眩晕和窒息,鲜艳的颜色(湛蓝、粉红和阳光般的金色)在视网膜上跳动,组成一阵明亮的缭乱。他紧咬着嘴唇避免发出呼喊(他意识到轻微的偏差带来了严重后果,这是致命的失误),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但并不出自恐惧。


他贪婪地注视着视网膜上那张脸的残影。


“你打不过我的。”史蒂夫说。


冬兵不回答。作为代替,他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你觉得不公平?”史蒂夫又问。他的胸膛紧贴着冬兵的后背,后者的发丝甚至戳到了他脸上。


这次冬兵回答了,他的声音仍然又干又冷,但不再机械,甚至带着挑衅,“我不需要公平。”


战斗,或者死亡。他不需要公平。任务,他是他的任务,他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什么任务?敌人?情人?朋友?长官——他的记忆里存在那个男人一身戎装,命令他后退、前进、开枪的片段。


冬兵握紧双拳。他仍能反击,双脚被重力环固定,关节被制,不足以让他失去反抗能力。但他在拖延。他意识到自己在拖延。他的金属手指咯咯作响,他闻到混合着薄荷和汗水的淡淡香气,这味道无处不在。


史蒂夫好像是笑了一下,冬兵不确定他听到的是不是笑声,那声音模糊而轻微,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颤动。


“是的,士兵不需要公平,他只需要胜利。”


压制慢慢松开,先是手,然后是肩膀、脖颈,紧贴着他的躯体离开了。那张脸重新出现在冬兵面前。冬兵挥出一记毫无杀意的重拳,另一只手目标明确地揪住了史蒂夫的领口,五指抓得很紧。史蒂夫接住了他的拳头,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听着,我不会解开重力环,”史蒂夫笃定地说,“你需要胜利,我也需要。”


冬兵皱紧眉头,一语不发。他可以拆了这里,但即使拆了这里他也离不开,束缚他的是人工重力场,只要电磁控制存在,他就会被牢牢地锁在这里——它主人的命令能把他以任何一种姿势锁在任何一个平面上。


似乎是探测到他的心理,史蒂夫继续开口,“我说过,如果你再违抗我,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发誓服从命令为止。”


可你并没有发出任何命令,冬兵心想,随即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他一旦回应,“命令”就将生效,不管他是不是接受。美国队长狡猾之极,他心中掠过一阵战栗,同时盯紧了那双毫无掩饰的蓝眼睛,那看起来就像破冰的湖面,清澈透明又深不见底。他并不厌恶,美国队长或者史蒂夫·罗杰斯,他不厌恶他们任何一个,即使他已经落入、或者即将落入陷阱之中。


“你记得这个,”史蒂夫继续说,“你永远也不会忘记我说过的任何一句话。


“该死的!”冬兵低声骂了一句,为对方毫不客气的陈述而愤怒,也为自己完全想不起来这句话而懊恼(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听过这句话?)


“我会拆了你。”冬兵很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绷,目光强烈得如同憎恨。


他看见史蒂夫笑了(也许那不是笑,冬兵可以分析,但无法命名过于复杂的表情),他看见他嘴角上挑,眉毛紧紧皱着,面部线条起伏不定,眼珠湿润发亮,鼻翼翕张,喉咙里发出像被什么东西哽住的叹息。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史蒂夫说,毫不畏惧地凝视着对方。他们目光相碰,如同熔岩交汇,粘稠、火热、沉重,烧灼体表和呼吸。


史蒂夫的目光滑到冬兵的脚踝上,后者感觉到皮肤上爆发出一阵难以形容的寒意,紧接着像被激光烧灼一般开始发烫,灼烫从双腿急速上升,形成一把烧红的锯齿在胸腔中磨擦,冬兵不得不大口呼吸,补充氧气。


他的金属臂嗡嗡直响,沉重的钢铁禁锢着血肉。他感到窒息。


禁闭。清洗。校正。重置。寒冷。黑暗。窒息。永恒的囚牢。金属的坟墓。


——如果你再违抗我,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发誓服从命令为止。


冬兵往后退了一步,那一刹那重力环放开了他,不再把他牢固地束缚在地面上,但重力依然巨大,他沉重地挪动脚步,如同负伤的狮子。


他扑了上去——他的对手接住了他。他们像街头斗殴一样纠缠、踉跄,重重地撞向门板和墙壁,扭曲、撕扯,紧抓住对方的衣领和手臂,然后在狭小的空间内倒在了一起。


卧室被撞开了,摇晃的门发出巨响,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冬兵的脑袋撞向床头柜,一只手及时垫住了他,他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反手抓住那只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腰带把他拽倒在床上,膝盖压在他的腿上,手撑着他的胸膛。


史蒂夫紧抓着冬兵的手腕,像是反抗却把他更紧地拉向自己。卧室一片黑暗,灯光从门缝里漏泄进来,照亮了冬兵凌乱的头发和反光的金属臂。但是史蒂夫不需要任何光线,他不需要任何光线也能看清,不需要任何声音也能听见。他能看见冬兵的每一点颤抖、每一次双眼的细微眨动,他能看见他的血液在皮肤下如何燃烧、气流在胸腔中如何挣扎,他能听见坚硬的金属如何磨擦他的骨骼,灰黑的电流如何侵蚀他的头颅,他能听见他过往与现在的每一声嚎叫与悲鸣。


冬兵按紧了身下的猎物(后者发出沉闷的喘息),手指勾住了他的衣服,把它扯到极限。他渴望挣脱,渴望撕裂,他的胸腔中涌动着悲哀、狂怒和濒于极限的焦躁渴慕,但他的动作停止了,在万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他像被输入了终止指令一般一动不动。


(他听到很响的风声,他感觉到失重。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飞跃,如同利刃形成的旋风。不可碰触,不可碰触。撕心裂肺的疼痛。)


史蒂夫躺在床上,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宛如冰锥般的一丝犹豫不定。被压迫的胸腔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不在乎任何疼痛与窒息,他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冬兵颤动的眼睫上。


他知道对方的那丝犹豫不定来自哪里。


冬兵——他的情人和战友记不起来他们相爱的任何细节了(他反复研究过九头蛇的洗脑程序,知道巴基的这部分记忆被清洗得有多么干净,越深刻、越快乐的记忆被清除得越彻底,反复清除直到储存那些记忆的神经细胞触角彻底萎缩),强行回忆会让他痛苦万分,他必须引导他的感受、控制他的精神波动,避免他的大脑再受到任何伤害。


史蒂夫把手放在冬兵的肩膀上,用力把他拉向自己。他看向他的双眼。冬兵的眼睛明亮慑人,光芒涌动,脸上的细微线条流露出不能掩饰的、极力掩饰的混乱和迷茫。


“巴基,”史蒂夫平心静气地叫他的名字,“你想吻我么?”


 


冬兵张开嘴唇,然后又闭上,喉结快速滚动。没有声音,但他的耳朵嗡嗡直响。他闻到轻微的鲜血的味道。汗水。火药。薄荷。他的脑袋万分沉重,犹如不可抗拒的引力牵引,颈骨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咔咔声。他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史蒂夫,眼睛眨得越来越快,鼻翼翕张,面部肌肉丝丝颤动。


“……可我想吻你。”


低沉的声音犹如大地的回声,昏暗浑厚,天旋地转,柔软和坚硬、火热和窒息同时降临,冬兵来不及做任何准备,被忽如其来的反击压倒在床铺和墙壁之间,令人生畏的攻击者撑在他上方,手指插入他的头发牢牢固定,鼻息喷上他的脸颊。


他被亲吻了。


片刻后,亲吻他的人抬起头,近在咫尺的蓝眼睛凝视着他。


冬兵胸膛起伏,浑身僵硬,一股辛辣的激流袭击了他。他眨动眼睛,喃喃地骂出一句含义不明的脏话,接着是更多的,他用所有史蒂夫听得懂的语言发出一连串咒骂(他仔细调查过美国队长,知道他熟悉和不熟悉的所有语言、精通和不精通的所有技能),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虔诚的祈祷又像杀手故作温柔的轻声细语,他的声音低沉快速,音节粗粝而颤抖。


史蒂夫又吻了他,吻在发青的眼窝凹陷处。冬兵的皮肤粗糙干涩,颧骨瘦削,棱角突兀,眉宇间布满疲惫而干燥的细纹。史蒂夫注视他,亲吻他,从嘴角到额头,从耳垂到发际。他不带一丝杂念,只是亲吻,仿佛亲吻岩石的圣像。他倾听那颤动的喉头发出的所有声音,直到那模糊低哑的声音充满水分,变得紧张而鲜明。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挣脱了压制,狠狠揽住史蒂夫的脖颈,把他按向自己。


所有语言消失在唇角与齿缝之中。冬兵的脸迅速涨红,牙齿咬住史蒂夫的嘴唇,贪婪地攫取和吮吸,舌头在他口腔内磕磕碰碰,无言地、急切地索取。他的动作简单粗暴,却带着一丝不可控制的颤栗。记忆的碎片击中了他,火光在他眼前一阵阵掠过。那是战场的硝烟。未曾盛放已陨落的花朵,血肉和铁锈的深渊,被抛弃的武器,坟墓和兵营,渴望碰触却又无法碰触的脸庞……仿佛有另一个灵魂附身体内,冬兵清晰地感觉到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如此真实,犹如针刺。他品尝到苦辣和甜蜜,鲜血的味道,甘甜的味道。


史蒂夫迫使自己抬起头,手指按在冬兵鲜红湿润、不断喘息的嘴唇上。


“……我一直在找机会,”他抚摸他的嘴唇,紧皱眉头,“当我认出你,我只想吻你,但你只是抓住一切机会揍我。”


冬兵打断了他不合时宜的抒情和抱怨。


“我还会揍你!”他斩钉截铁地说,毫不犹豫,“我会揍你!”他重复着酷似赌咒的低语,欲望如同怒火,睁大的眼睛里,所有情绪一览无余,鼻息缭乱,呼吸带着轻哽和呜咽,唇边、颊上、鼻翼、额头,所有细小伤痕全部浮现,一张放弃掩饰的、宛如冰层碎裂的脸。


一层并不明亮的泪膜浮现出来,遮住了史蒂夫的瞳孔,但他及时挥散了它(他不能流泪,不能放任情感冲动,他是冬兵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情感联系,是他恢复和校正自己情绪感知的基准点,他必须控制自己,不能带给他任何危险刺激——)


“你不会再有机会了。”他故作轻松地发出鼻音,在冬兵再度开口之前堵住了他的嘴唇。


衣服被解开,枪支、利刃和子弹掉落一地,史蒂夫的耳朵灵敏至极,这个时刻他仍能准确辨别出那都是什么型号的武器,甚至能听出弹药匣中子弹的数量(冬兵全副武装地潜入他家中,却从头至尾没动用过任何武器)。武器的主人赤裸裸地袒露出躯体,机械手指紧紧抓住了史蒂夫的头发。


他的头颅扬得很高,任由史蒂夫吮吸亲吻他的喉结。这是完全陌生的体验,他亲手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却毫不打算终止冒险。他感觉到力量在流失,带有温度的风吹遍他的身躯,肌肉从紧绷变得酸软,同时也感觉到新的力量的注入,令他头脑清晰,四肢舒展。他意识到、懂得他在进行什么样的行为(被禁止的、危险的肉体感受),他茫然无措,又步步为营,他小心翼翼地感受一切(嘴唇的厮磨、舌尖的碰触、牙齿的轻微撞击),又粗暴地在史蒂夫吻他肩膀的时候推开他的脑袋。


“不喜欢?”史蒂夫喘息着问他,手指放在他的肩膀上——肌肉和金属臂连接的地方,力道不太轻也不太重,仿佛那片嵌入金属的肌肉只是肌肉本身,并不是一道深深刺痛他心脏的疤痕。


冬兵不能清楚地回答这个问题。不应该,他想,只是不应该。他不应该亲吻这个。“巴基·巴恩斯”没有这个。博物馆里那么多图片,还有“巴恩斯”的记忆,那里面从来没有这个。金属手臂只存在于敌人之间,但现在他们不是敌人(也许从来都不是)。他竭尽全力在感受,他清楚“巴基·巴恩斯”和美国队长是什么关系,但他不能分析正在他肉体中汹涌澎湃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重新获得了它,它征服了他,但他对它一无所知。


冬兵舔了下嘴唇,用另一只手抓住史蒂夫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他没有说话,只给出一个警告的眼神作为回答——别碰它!


“我只是想吻你,”史蒂夫微微摇头,手指插进他散乱的长发,抚摸它们、把它们缠绕在手指之间,他的眼神晦涩而柔和,嘴巴里吐出沉重的、清晰的字眼,“冬兵……”


冬兵的血液有一瞬间的发冷,然后迅速燃烧起来,他张开嘴唇,却没来得及说出任何字眼,蓝色湖泊在他眼前迅速放大(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湿热的吻覆盖了他,覆盖了他的一切。那是纯粹的吻,纯粹如同生命本身,完整、蓬勃,杜绝一切思考,撤销一切抗拒。他被挟裹、被绞紧,陷入温柔和火热交织的气息的洪流之中。他不再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舌头、牙齿和它们的所有细微活动,也不再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口水的吮吸和血液的汩汩流淌。


史蒂夫抚摸着他,抚摸每一处,并不挑逗,也不避忌任何一处私隐。他的手掌诚恳又忠实,在冬兵的每一块皮肤、每一道伤痕、每一个凸起和凹陷处磨擦揉按(他了解并同情他的所有渴求),像是要透过皮肤抚摸他的骨骼,确认他的体温,修补那些存在不存在的残损和伤痛。


没有恐惧,没有憎恨,没有压抑,冬兵连冒险所附带的最后一丝紧张也失去,他浑浑噩噩、又坦坦荡荡地打开四肢,迎接已经到来和即将到来的一切。他腰部悬空,追逐着史蒂夫的手掌,鼻腔中发出细微的呛咳和抽泣。史蒂夫亲吻他的眼皮,手指在他的嘴唇上逡巡,然后伸了进去,抚摸他潮湿的口腔。手指被含住了,然后被吮吸,坚硬的牙齿在指节上磨蹭,舌尖舔到了指缝深处。


冬兵发出喉头被阻塞的喘息声,一边舔着史蒂夫的手指一边凝视着他。他的眼睛不再明亮,蒙上一层黯淡的柔光,然后又从黯淡变得清澈,仿佛有泉水注入,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新生儿和获赦者的天真,彷佛他望着的人拥有对他的绝对权力。他长而浓密的眉毛渐渐展开,唇舌包裹着史蒂夫的手指,专心致志又自然而然地舔舐和吮吸,就像那和神经传感、呼吸循环一样是人体的本能程序。


史蒂夫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被舔湿的手指抽了出来,在他赤裸的身躯上抚摸,有点痒,有点湿,但是温暖而安全。冬兵的肌肉在赤裸的皮肤下颤抖,生物本能让他欲情高涨,迫不及待想要攫取和侵犯,但另一股冲动遏制了他。史蒂夫的眼睛始终凝视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他不愿让他错失自己,也不愿错过他哪怕一瞬间的目光(他不高兴——冬兵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同时心中掠过一阵无法溯源的酸软和胀痛)。


冬兵躺在枕头上,半开的门在一侧床铺投下清晰的阴影,光明和黑暗在阴影中交汇,酷似梦境(事实上他从未做过梦,只在意识模糊的间隙感受过近似永恒的寒冷和窒息)。他沉入阴影和梦境之中,感觉到湿润的手指侵入体内,未被触及过的、没有意义的部位被逐渐打开并深入。冬兵哼了一声,紧紧咬住牙齿——并不疼——起码和他经历过的所有疼痛都截然不同,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尖锐的、破碎的征兆,他大脑的某一部份发出尖啸,试图唤起他的抵抗,但是警告很快溶解在炽热的亲吻和甜美的气息之中。


史蒂夫在抚摸他,抚摸他脆弱而毫无反抗之力的部位,他感觉到了他的接近,接近他紧张黑暗、不可碰触的核心。他颤抖起来,面部潮红,呼吸急促,强健的肌肤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起伏颤动,仿佛有什么被束缚的东西在皮肤下扭动,渴望着挣脱,金属手臂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但他人类的那只手掌紧握着冰冷的金属手腕,牢牢地把它按在头顶上方,双腿屈起分开,夹在史蒂夫的腰侧,发烫的脚环紧压在他的大腿上(他既在挣扎又在无言地顺从,如果他能够思考,他会感觉到矛盾和混乱,但他放弃了包括思考在内的一切戒备)。


史蒂夫清晰地感觉到冬兵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撤出手指,拉开冬兵紧握着的手,和他十指交缠,一松一紧地按压,然后松开,让他双臂环绕着自己的脊背。他的动作稳定而富有节奏,不断发出耳语般低微而柔和的音节,那显然具有某些含义,但是冬兵无法辨别。他睁大眼睛凝视着他,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模仿他的发音,淡红色的唇线向内凹陷,舌尖在齿缝中颤动,呈现出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柔嫩稚拙。史蒂夫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把目光从他的嘴唇上移开。


“你觉得冷么?”他提高了一点声音问,同时微微一笑。


冬兵的眼神晃动了一下,确定自己听懂了他的问句。他湿润的瞳孔颜色变深,露出一个恼恨的、茫然的眼神,“别他妈的开玩笑!”他咕哝着骂了一句,长长的眼尾扬起来,声音带着欲火和自己并未发觉的柔情,手指抓紧了史蒂夫赤裸的脊背。


不,不是,史蒂夫在心里说,当然不是开玩笑(巴基不喜欢他在床上说笑话,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点),他只是不愿意看到他再经受任何痛苦——包括恢复和治愈创伤这一过程本身所造成的痛苦。


“吻我。”史蒂夫吸了一口气,咽下喉头的酸涩,低声命令。冬兵的嘴唇毫不犹豫地贴上了他,急躁地闯进他的口腔,含住他的舌头舔舐、啜吸,喉头发出清晰的吞咽声。史蒂夫托住他的腰让他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压住了他,下身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巴基——冬兵——”史蒂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手指拂去了他的乱发,把它们整整齐齐地别在耳后。


冬兵模糊地意识到什么。他的眼睛睁得更大,舌尖飞快地、不断地舔着嘴唇。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渴望着什么,但他所有的神经都在跃动,快要刺破他的肌肉和皮肤,像藤蔓一样疯长出来。他本能地想要叫喊,想要嘶吼,但是史蒂夫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他隔着手指亲吻他,让他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


“我爱你。”


下一秒钟,他进入了他的体内,和他结合在一起。


 (未完)

求本

RT

占个tag不好意思……求盾冬25hours,带不带特文件夹都可以,价格好商量,真心求QAQ


推薦一個盾冬文(我第一次推薦啦不給點面子嗎)

在随缘上把这篇文追完了,真心推荐,不要因为它是接近生活大爆炸的au就放弃什么的,我这个没看过生活大爆炸的人都看的非常愉快23333333
炒鸡萌,不要错过它

Bellottie:

(有病的po主才發現人家的文正式名稱叫「智慧是性感力的新潮流」,真是太不用心了)

我要給大家推薦一個盾冬文,叫性感力大爆炸,是The Big Bang Theory的AU。

簡直萌得我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基本設定是這樣的,Tony類似Sheldon,Steve是Leonard(還有一點Rajesh的設定,這個後面講),Sam是Wolowitz(也是沒有博士學位),然後還有Banner博士。前兩個宅男住一塊,Tony依然是嘴炮矮富帥,Steve是正經高呆帥,同住的還有個一時男一時女的AI Jarvis(這是甚麼鬼啦)。四個理工男基本生活跟TBBT的四個宅男差不多,有一天,Steve家對面搬來了一個性感的鄰居,他叫James Barnes,是一個從德州大農村搬過來追尋明星夢的美俄混血兒(?),為了維持生計在起士工廠打工,也會經常過來蹭飯,蹭網甚麼的。

Steve看到James的第一眼就陷入了失語症,完全憋不出話來,後來才知道原來———(防劇透打碼)。

在James家某個親友——(防劇透打碼)神助攻下,Steve做了一番剖白,在遊樂園對吧唧的表白也讓我感動得不行。

作者是個超級可愛的學霸,文中穿插的科學,哲學,文學知識很豐富,也用得恰到好處。上一次看文看得這麼又歡樂又感動還是《截稿日》。(順便再向作者TigerLily表白一遍)

這個文在Lofter和sy同步更新,目前還沒完結,每一章都又可愛又有趣,甜到牙疼。作者在sy的id叫碳烤的板栗,lofter的名稱叫 白菜答錄機

http://handsomecabbage.lofter.com

英俊的白菜是甚麼鬼啦哈哈哈。

真的,不看會好可惜噢。

【Stucky】神盾论坛的水区日常 (5)

队长精分大小号切换毫无破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枚苦:

照例建议走SY


#313:


我建好赌局了,“钢铁侠话里的那个窥屏之后抓住了口口口口口关键词还去找他谈人生的老冰棍到底是谁


来玩吗来玩吗233333


@Sniper 大大你这次准备跟多少?


 


#314:


滚去下注~


 


#315:


QAQ这里是追着Sniper大大过来的某只,千辛万苦把帖子爬下来了,万万没想到在一个水帖里我们也能爬墙走一个大大……这里还有跟我一样的盾佩不拆吗?


 


#316: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一路窥屏,难过得不想说话……


 


#317:


楼上上你不是一个人……一路窥屏,歪楼的时候才提起精神讨论几句……


 


#318:


楼上上上你不是一个人……不过我本来就是被S大安利进了盾佩,跟着他走,所以倒还没什么。顺便虎摸LS两位


 


#319:


315楼你不是一个人……可是我一路下来已经被拆家糊了一嘴的安利啊_(:з)∠)_


顺便这样讨论真的好吗?有点担心说着说着会掐CP……


总之虎摸315楼,盾佩屹立如山,不必太心塞……总还会有大大进坑产出的嗯


 


#320:


回楼上,嗯谢谢安慰……我那条不太妥当的发言就请大家忽略掉吧。顺便我现在也很好奇七十年前的关系(⊙v⊙)


 


#321:


感觉只要不把这关系弄明白,Sniper大大就会一直执拗地蹲在墙上两边张望,但就是不挑一边跳下去……


 


#322:


楼上你噗!这即视感!


 


#323:


虽然321楼形容得很精准但是为什么我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24:黑天鹅


枪手跑哪去了,一直没见他跟注


 


#325:


噗太太!我们正在为CP和爬墙的事情忧心的时候只有太太你还在关注赌博的事情吗果然大手的思路和我们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26:


天鹅太太打算下注哪边?


 


#327:


好奇天鹅太太和小王子有没有成功地互扒马甲……


 


#328:Legolas


成功认亲了~居然还是同一家公司里的同事~


 


#329:黑天鹅


我跟Sniper站,鉴于他上一把赢了三百八十四美元……


我信赌神【逃


 


#330:


233333333同事好好好


顺便,如果天鹅太太跟着枪手大大押队长的话,赔率岂不是会涨到很高!蹲等Sniper大大下注QAQ话说大大跑哪玩去了


 


#331:


我发现绿叶小王子押了“那个老冰棍是队长”这个选项!@Legolas你是不是又扒到了什么内幕!


 


#332:Legolas


只是跟天鹅站对家……起码保证了能有一个人会赢钱(然后请吃饭)


 


#333:


噗,也是萌萌哒


 


#334: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不会相信我发现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啦!!!


 


#335:


(⊙o⊙)我也看到了!求电脑电我一把告诉我这是真的!这不是我在做梦!


 


#336:


LS两个……怎么了(⊙v⊙)


 


#337:


我啥也不说了我去跑个圈……


James Barnes的推特主页


 


#338:


中士的推特?我倒是关注了还在粉丝列表里找到一大堆同好,但是他不是从来都没发过推吗?


 


#339:


卧槽楼上我建议你马上去点开看看我已经炸了这世界上从此没有我


 


#340:


……我是338楼,谢谢你的建议,我已经炸了O.O


 


#341:黑天鹅


这好大一颗糖


 


#342:


截图.jpg


盾冬粉们来谈谈感想?感觉从此之后你家就不一定再是冷CP了……


 


#343:


盾冬粉表示,刚刚甩了甩手然后抽了自己一耳光……


 


#344:


盾冬粉表示,我已经系好鞋带了准备下楼跑圈


 


#345:


盾冬粉表示……等等我们先来看看这条推,你们都脑补了几个点?都说说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到一起去的


 


#346:


奶油Play


 


#347:


楼上你好糟糕哈哈哈哈哈哈


我第一反应也是奶油play,但是后来在想没准是谁过生日,互相抹奶油玩儿~


以及队长一脸茫然,就像这个表情→O.o


 


#348:


哈哈哈哈哈大小眼是什么鬼了啦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意的是……这背景明显是个卧室啊,过生日会在卧室过吗?抹奶油会追到卧室去吗?以及,队长的表情也不像是在笑闹什么的,一脸状况外(⊙v⊙)


……综上,奶油play无误。


 


#349:


我在意的是队长点了赞!中士的第一条推!队长第一个点了赞!他们是通好气的!这同步率放在好莱坞也是妥妥一对顶级公关啊!


……慢着奶油play的照片还要首赞吗。


细思恐极


 


#350:


回楼上众人,我在罗曼诺夫特工上传到网路上的所有神盾局资料里检索了一遍,神盾局里和队长关系不错的,以及复仇者们,没人在这一天过生日(⊙o⊙)


……所以真的是奶油play吗?为什么我正正经经地学TS大大考据了一遍就只得出了这么个可怕的结论啊啊啊啊啊啊啊(╯‵□′)╯︵┻━┻【邓布利多捂脸哭泣的同时不知为何有点窃喜.gif


 


#351:


LS你……噗,我该说啥


我注意到的点是,中士发推没配文字,也可能是他只想分享这么一张图片,但大家一般发这种欢乐的照片的时候会艾特当事人,而中士没有艾特队长。


如果是旧图的话,我们如果突然发一张旧图,都会多少说点什么吧……而且队长极其迅速地首赞了


如果是刚拍的照片,既然不是有人过生日,那大概就是楼上说的奶油play了【什么】【我男神的节操呢】


扯回正题,我觉得中士发推不配文的原因是他还无法熟练运用推特来秀恩爱


 


#352:


同为盾冬粉表示,这俩人不一定就在一起了……


如果是以“他们早已公开在一起了”的前提下来猜想,我倒是会首当其冲地猜奶油play,不过人家可能只是好朋友,只是碰巧买了块蛋糕吃,只是玩儿着拍照呢~


讲真的,直男们的友谊有时候会让恋爱中的基佬也自愧不如Orz


 


#353:


同意楼上,顺便说一句,就算真的是奶油play,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坦率到无耻地po上网路吧?


 


#354:


同为盾冬粉,想说,楼上的小伙伴们注意不要脑补过度……


顺便为什么我也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奶油……中士拍照自带情色气场吗怒摔


好吧小伙伴们,我不该错怪你们……


真的是不由自主……


 


#355:


嗯,总之咱们及时刹住吧XD


Btw,351楼的结论是“中士还无法熟练运用推特”,那么沿着这条线往下想,我猜那个窥屏还因为口口口口口去找钢铁侠谈人生的老冰棍是队长


我去跟注


 


#356:


赔率已经升到1:8.29了……几乎全是押队长的,不过我注意到天鹅太太押的是冬兵,Legolas押的是队长,这俩是换了一下立场再下注的?


 


#357:Legolas


天鹅后来改主意了说冬兵比较狡猾O(∩_∩)O我站她对家


 


#358:


翻译一下楼上的话,就是“天鹅押哪里我就押对家,送钱给她花”


 


#359:


这男友力……我几乎要相信绿叶和天鹅是一对了!


 


#360:


不是一对才更丧心病狂好吗!同事而已!就这么蹭蹭蹭地外放男友力……


单身的我哭着跑开


 


#361:黑天鹅


我有男朋友,王子也有女朋友的:)


 


#362:


(⊙v⊙)不是想进一步发展关系,女朋友的位置也没空缺,还这么外放男友力……


只能说绿叶真是个……


美利坚好同事【我也想不到什么别的词了


 


#363:Sniper


谁艾特我来着?


 


#364:


想问大大你这次下注多少XD


 


#365:


跟着赌神枪手哥,吃香的喝辣的2333333


 


#366:


慢着!队长转推了!队长转推了!!!


他还说“第一条推特!巴恩斯中士在适应现代网络过程中可喜的进步!”


天啦这糖!


 


#367:


我的妈呀甜上加甜……


 


#368:Sniper


再看看吧,我现在不太确定了,可能会改主意。


 


#369:


那么中士还真是在逐渐接触社交网络?


果断去押队长了


 


#370:Steven Rogers


奶油Play?


 


#371:


我数了一下,从楼上之后,这帖足足十分钟没人敢说话。


我来英勇献身打破沉默【。


 


#372:


我没出息得快要哭了……


总觉得队长那一个问号里包含了万语千言QAQ


感觉他现在的气场好危险一点也不像那个和善的美国队长了呜呜呜呜是我的错觉吗


 


#373:


我也……


 


#374:十环小达人


说不定人家只是非常单纯地想知道奶油play是什么……


鉴于你们在楼里讨论得热火朝天→_→


 


#375:


环大,求不开嘲讽模式︿( ̄o ̄)︿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那个高冷的问号!像是想要求教吗!


 


#376:


姑且让我认为事实如环大所说,队长是想问问题【这样能让我不那么惊恐


抖抖索索地回答队长:奶油play……就是,感情好的两个人,拿蛋糕上的奶油互相抹……呃,玩游戏


嗯……就是这样【不要追问了!不要!不要!【邓布利多捂住耳朵.gif


 


#377:Steven Rogers


谢谢楼上的解答。


我已经Google查到了。


 


#378:


……妈呀更可怕了我觉得他的两个句号里包含了无数不可言说的山雨欲来……


哭着收拾包裹准备跑路


 


#379:


这论坛还能呆吗


分分钟被【哔——】的节奏啊


我去换个马甲/(ㄒoㄒ)/


 


#380: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队长会上论坛回帖”这里吗?


欣慰地觉得押队长没白押


 


#381:十环小达人


忧愁地看了一眼楼上


楼上你真的觉得一个今天之前连奶油play都不清楚是什么的人,在此之前就会被“口口口口口”这个单词撩拨到神经?还去找Tony Stark谈关于这个话题的人生?


 


 


 


=======


抱歉抱歉这两天因为返校的事情所以没更新


LZ今天从下午到晚上,洒扫庭除+逛超市买日用品+吃火锅+整理内务,更到一半,室友熄灯睡了~


所以只有这么一丢丢【土下座致歉


为了弥补,所以让队长的实名固马上线了XD和小号交互说话23333333


一个补上另一个的未尽之言什么的不要太有趣【LZ丧心病狂地乐在其中

冬日战士相亲记(ABO,甜,A/史蒂文,O/冬兵)11月28日~

这文有点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椰子树的精灵:

我又来更新啦~~还是先谢谢大家的支持~~九头蛇反派当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业界良心啊!我们要积极拥护,哈哈,下面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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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懊悔的坐在沙发上


“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把bucky吓跑了”


娜塔莎无语


“队长,你不能指望一个被洗脑好几十年的人用一天就想起所有事情,这有些强人所难”


史蒂文点头


“你说得对,下次我会好好想想再开口”


娜塔莎翻白眼


“队长,我觉得你首先需要思考的问题,应该是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bucky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而且,他不是找你叙旧,看得出你是他的任务,九头蛇是派他来抓你的,他们为什么要抓你,这才是你首先需要思考的事情吧”


 


史蒂文摇头


“我觉得这没什么好考虑的,以前九头蛇还是红骷髅的时候,我就和他们战斗过,我应该一直是他们要打击的目标”


娜塔莎也摇头


“队长,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神盾局全员都应该是九头蛇要打击的目标,但是我们谁都没有受到攻击,至少目前都没有,我觉得斯塔克的大厦比起你,要显眼多了,而且他们只攻击你的话,不是会让我们大家都更警觉,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你应该好好想想,”


 


史蒂文觉得娜塔莎的话有道理,但是目前最让他担心还是bucky,而不是九头蛇的阴谋


“娜塔莎,你说的对,但是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bucky,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还能重逢,我觉得这简直是奇迹,我绝对不能再弄丢他了,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还有bucky”


看着史蒂文真挚的眼神,娜塔莎叹口气


“好吧,那让我们来想想怎么才能找回你丢失了七十年的灰姑娘”


 


冬日战士出任务一般都是一击必杀,能让他出动两次的任务那绝对都是顶级困难的事情,所以冬日战士从来没有为一个任务出动过三次,但是美国队长就成为了他第一个要出动三次的任务,冬日战士很不爽,不爽的同时还有些小期待,小期待的同时还有些小混乱,所有复杂的情绪糅合成冬日战士极度不耐烦的表情,他临走时,九头蛇的大家安慰他说,只要活捉美国队长,那么对他绝对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冬日战士是不太懂得除了杀人之外的其他复杂事情,总之,他明白一点,无论如何,得抓回来个能喘气的美国队长才行


 


冬日战士出任务都没有计划书,因为全员都会配合他的行动,为他准备武器车辆,配合他的攻击,所以,此时,冬日战士正在苦思冥想,还有什么可以伏击美国队长的地方,他的家里去过了,大马路上拦截过了,还有什么没想到的呢,他拿过美国队长的资料,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一个名字吸引他的注意力,美国队长纪念馆,纪念美国队长的地方,冬日战士觉得这个地方肯定不简单,要是在这里搞点破坏的话,那么肯定能引出美国队长,冬日战士冷静的做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拆馆


 


史蒂文正在安装家里的玻璃窗,电话响了,史蒂文按下免提,却被告知有人正在拆他的纪念馆,目标似乎是冬日战士,然后电话那头的人就听到啪的一声,史蒂文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叹口气,看来又得重新买了,他抄起墙边的盾牌,直接从窗户蹦了出去,边蹦边想,最近家里的门是没什么用了


 


当史蒂文赶到纪念馆的时候,看到冬日战士似乎正在发呆,听到脚步声,冬日战士瞬间回头,看到是美国队长后,冬日战士愣了下,然后伸出手,指着身后的屏幕问道


“他是谁?”


冬日战士身后的屏幕正在播放着美国队长和以前伙伴们一起战斗的事迹,尤其是和巴恩斯中士的事情,史蒂文看到冬兵的样子,来了精神


“bucky,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以前一起长大一起战斗一起。。。。”


“那不是我”冬日战士冷酷的说道


史蒂文皱眉


“那明明就是你,bucky,你看那照片,明明一模一样”


冬日战士眨眨眼


“不,那不是我,他是短发,我是长发,他穿绿的,我穿黑的,他没有金属手臂,我有”


 


面对冬日战士看图说话的回答,史蒂文有些哑口无言,要怎么回答呢,告诉他说因为你被敌人抓走了,还被洗脑了,整套装备都换了,敌人技术不先进,整容没法做,不然你早不是现在这样了,还是说那就是你,只不过是七十年前的你,你是你,你又不是你?!这么复杂的话,谁会说出口啊!


 


史蒂文咽了下口水


“bucky,相信我,我们真的从小就认识,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相信我!


冬日战士露出烦躁的神情,事实上当他看到那些照片时,就开始烦躁了,脑袋有些嗡嗡响,有些片段回闪,还有些声音回闪,他甩甩头


“不!你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是活捉你!”


史蒂文瞪大眼睛


“你的任务是活捉我?捉我回九头蛇?bucky,你听我说,九头蛇是坏人,你不应该再为他们做事了,跟我走,bucky,你应该跟我走”


史蒂文伸出手,冬兵使劲盯着他的手,好像能看出一个洞一样,他觉得自己好像不由自主的就想把手放到他的手里,他蓝色的眼睛好像能把自己吸进去一样


 


他觉得自己开始呼吸有些困难,他赶紧摸出一片药吃了下去,他知道这种感觉,九头蛇给他配制了这种药,用来抑制他的发情,在他的发情期前一段时间就会有这种断断续续的难受的感觉,只要吃这种抑制的药片,发情期时再吃抑制剂,就可以很顺利的渡过了,但是这回,这种感觉似乎提前了


 


冬日战士狠狠的瞪着美国队长,都是他的错!资料上明明写着美国队长正直热情善良,可是为什么见到我,他从来就只有啰嗦啰嗦啰嗦,明明我打不过他,他还总是一副好像我欺负他一样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史蒂文看着bucky吃了什么药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九头蛇真是坏极了,竟然一直给bucky吃药,他关心的问道


“bucky,你吃的什么?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冬兵烦躁的挥挥手


“别废话,还打不打了”


史蒂文摇头


“我从来也不想和你打”


 


冬兵可不管那些,直接冲过去就是一拳,史蒂文闪开,这回他没躲,而是直接从身后搂住冬兵的腰,用盾牌和手臂的力量把他紧紧锁在怀里,冬兵瞬间就有些慌了,身后的美国队长体温很高,他就像是被一个暖炉给抱住了,这让他觉得呼吸又开始困难了,他使劲挣脱,但是挣脱不开,史蒂文看他这么使劲的挣脱自己有些伤心,索性更使劲抱住他,两个人扭在一起


 


史蒂文的体温和味道让冬兵越来越无法淡定,他终于爆发了,忘记要活捉美国队长的指令,直接用力使劲转身,直接把史蒂文给按在了地上,然后抽出一把匕首抵住他的脖子,低声吼道


“把你的心脏交出来!”


史蒂文先是一愣,然后略害羞的回答道


“它一直属于你,bucky”


看到美国队长的反应,冬兵大脑瞬间短路,这和我想表达的意思不一样啊!你是怎么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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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队长快说,你是怎么理解的!娶回家什么的,是不是呀~~

Light as Feather(盾冬,叉冬)

不会再好了……真正的犯人是那个长官,叉骨叔才是冬兵记忆里安慰他的“Steve” _(:з」∠)_

杀马特之家:

简介:


九头蛇覆灭,冬兵回到美国队长阵营,战俘Brock Rumlow接受审判。




警告:


· 折磨、暴力描写,有暗示有明写,包括肢体暴力,性暴力和言语暴力,说一下我是按照“如果我是读者,读到会感觉不舒服”的标准来写的,建议对此敏感的人避一下


· 两个cp,洁癖避一下,虽然都比较坑(叉冬不算爱情,盾冬虽然相爱过但现在的冬的自我意识还没有恢复到有能力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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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开庭15分钟,冬兵的思绪还在大厅上方飘荡。


实际上,直到有人开始直接对他说话,他才模糊地意识在自己在某种审判现场。


 


他感到胳膊上的轻拍,Steve在提醒他,他坐直,望向提问的人,努力让眼睛聚焦。


 


一个头发稀疏的,留着棕黄色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Mr. Barnes, 除了上述罪行之外,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冬兵看着他,尽量不让困惑显现出来。Steve温暖的手在他的肩上,他觉得镇定了些。


男人的眼神像某种密集的光束一样戳向他,他想摇头,想阻止整个大厅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但他听见Steve说,“你可以想一想,Bucky, 你什么都可以说”。


 


他顺着男人手的方向,望向在审判席正对面的犯人。


犯人,有点油腻的深色短发,额头冒着汗,嘴角有些神经质地绷紧。


说实话,冬兵并不能瞬间辨别出他是谁。


 


他知道这是九头蛇的战犯……并且是长官之一。但当他回想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他用力盯着,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团黑影区分开;记忆钻出一缕,没来得及抓住又蒸发了。


 


(犯人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但因为手被铐住,又缩了回来。)


 


不知为何,这个动作唤起了某种回忆。


冬兵好像看到了什么。


……晃动的…晃动的人影。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换衣服。


“看看我们的美人今天……”有人朝他的方向说,有人大笑。


 


他感到冷。感到一丝冰冷的汗珠在脊椎上成形。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男人的黄眼珠盯着他,瞳孔惊慌地缩小。


 


他看不到了。


 


---


 


他能听到Steve的声音,但不知为何,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他怎么样?”一个女性的声音问。Steve呼了口气,像是心情不好。


“会没事的。”女性说。


“……我知道。医生也这么说。…………Brock怎样。”


“哦,跟其他人一样,先关着再说。”Natasha耸肩,从床头拿起一片Steve剥好的橘子放进嘴里。“甜……”她说,“你可真——”


 


“我也是这么建议的。”Steve忽略她后面的评语。他一门心思都在Bucky身上,语速比平时慢。“而且这个州也没有死刑。”


“哈哈,”Natasha笑出声,“他们在乎的可不是这个。”


但说实话,他们都感到一点慰藉。毕竟那个犯人……Brock Rumlow过去和他们搭档过不止一次。


 


“什么时候再开?”Steve问。


“快了,他们都想快点完事,上次被打断是预料之外。”


Steve看着床上的Bucky没有说话。


 


 


十九个小时后,Steve愤怒地走进神盾局负责庭审的长官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张纸。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安排,上次他——”他用了很多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吼叫。


长官动作优雅地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委员会认为,冬日士兵应该再次被提供一次说出真相的机会。”


“机会!?”Steve皱眉,极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礼貌。。


 


“Steve, 你觉得…”像是要与他对比似的,长官故意用低沉的语调说,“九头蛇的受害者只有那些被谋杀、被拆散家庭的人吗?你的朋友,他也是直接的受害者。”


 


Steve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他被利用,我知道他在自责,所以不用再——”


 


“说出来,”长官打断他,“或许对他的恢复有好处。还是你觉得他把那些事一直埋在心里、每次想起就直接晕倒比较好?”长官拿起笔,终止了他们的谈话。


 


 


虽然Steve十分确信他们只是想从Bucky嘴里套出更多九头蛇的情报,还是忍不住觉得长官说的也有道理。他不知道Bucky还隐瞒了多少沉重的回忆,心理医生说Bucky很配合,但是吐露的不多,他确实也曾为此担心过。


 


至少他会陪着他。Steve想。就算晕倒,也要让他稳稳地跌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想法居然让他安心了一些,他自嘲地摆摆头。


 


 


当冬兵出现在听众席上时,Brock Rumlow百无聊赖的脸忽然紧绷起来。


他缓缓转过视线与冬兵对视几秒,然后低下头。


他的嘴角又开始不自然地紧绷。冬兵皱着眉头看着他,耳边是Steve一如既往的轻声安慰。


 


 


审判员又宣读了一次Rumlow长长的罪行清单,然后开始询问补充。


Steve告诉过冬兵这不是正式的法庭,只是在神盾局的地下室举行的内部裁判,所以想到什么可以直接说。


 


“哦,对了。”听众席上有人举手道。“去年五月,我在尼布罗饭店旁看到他,第二天有个议员死在那儿,这跟你有关系吗,Brock?”


“没有。”Rumlow干脆地否认道,嘴角不悦地瘪下去,像是被冒犯了一样。


“你在那里做什么,在晚上九点半。”


Rumlow沉默,感到所有人都盯着他之后不悦地说:“那旁边有个脱衣舞俱乐部,你这白痴。”人群发出嬉笑,审判长让大家安静。


 


“如果没有其他有证据的情报,”审判长咬重证据这个词,“就开始判决了。”他扫了一眼手上的文件,跟前几个送进来的犯人一样,终身监禁。说是监禁,其实如果有用途还会被放出来,这几个人不是主谋,没有直接参与策划,对一个组织来说比起大脑更像是肌肉,谁都能用。


 


“等等,”有人说,“长官说可以询问冬日士兵。”焦点再次被抛向了冬兵。无数双好奇的眼睛望向他——并不是觉得Rumlow那劣迹斑斑的清单上还有什么好加的,而是……冬兵是唯一一个直接从内部见证了九头蛇行动的人。他的经历,他的感受,都让人好奇。


 


“没事的……”Steve小声说。冬兵摇头。


“…………你不记得他?”Steve谨慎地问。


“我……”冬兵说,舔了下发干的嘴唇。


 


Brock Rumlow死死地盯着他,视线让他不舒服;人们都忙着看他,没有注意到。


 


“他的名字是Brock Rumlow,一个叫作Strike的突击分队的队长,档案记录是经常和你合作任务的分队之一,任何印象?”一个审判员向他解释道。


 


冬兵看着他,像是想从那张晒成深色的、几天没刮胡子的脸上找出一张地图一样。


九头蛇。队长。


 


他强迫自己回忆,再次感到冷;他感到自己的脚在漆黑的洞口前晃晃悠悠。


 


“Bucky…? Bucky!?” Steve担忧的声音把他从黑洞旁拉开一些。“……你…想到了什么吗…”他问得过于谨慎,就像是害怕听到答案一样。


 


“…很乱。”冬兵说。


 


审判长看了一眼手边的笔记簿,似乎是他接到的什么指示,说:“没关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冬兵看了一眼Steve. 对方的脸有些紧绷,但眼神和嘴角都透出鼓励的微笑。


他闭上眼睛,直直坠入了黑色的洞穴。


 


“…一场任务结束之后。”他说出脑中最先出现的画面。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陌生——他还没有习惯对话。“成功了,但是很多人在搜索我们。我们躲进了一个…房间。”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感觉舌头有点不受控制,好几个词语都差点说不清楚。


“我们在等待指示……或者救援。”没有人说话,他的眉毛不安地压低。


光是回忆就让他的大脑过量工作了,他无法辨别哪些该说哪些应该省略。


 


所以在十分钟后,在他提到那些九头蛇特工开始打扑克牌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轻笑。


 


美国队长严肃地望向声音的方向,那人噤声了,但审判长也有些尴尬地说:“呃,Mr. Barnes, 如果我们接下来要听二十分钟的打扑克过程……”


 


“是的。二十分钟。”冬兵说,没有意识到那是句讽刺。“他们打了二十分钟的扑克。”


大厅里响起几声勉强压住的笑声,有人小声说“他们改玩台球了?”。


“然后有人回来了。”冬兵在窃窃私语中继续说着。


“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绿色长裙的女人。”人们说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打算杀了她。”大厅开始变得安静,Steve惊恐地睁大眼睛,仿佛有人揭穿了他的什么秘密。


 


“Bucky…”他轻声说,像是乞求一样。


“但是……有人阻止了我。”冬兵说,低下头避开了与Steve对视。“…他压低我的枪,自己拿着枪走过去,我以为他要自己动手,但是…”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冬兵在潜意识里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比刚才更加严重。“他扑上去,把她勒晕了。”


 


大厅里一片寂静。


 


“其他人反应过来,有人走过来,有人说,‘你疯了吗’。”冬兵语气毫无起伏地转述着自己能想起来的一切细节。“他说,‘他妈的,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太无聊了’。有人小声说什么,我不记得……他没有理,他拽着女人的头发把她拖到刚才他们打扑克的地方,撕开了她的衣服。”


 


他停下来,并不是意识到了周围尴尬的沉默,而是……他不知道该什么叙述。


“……你可以继续说。”他听见审判长比刚才更为低沉的声音。


他皱眉,不太确定地说:“然后他开始对她……做一些事。”他模糊地意识到人群开始把头转向旁边的人,小声说话,似乎他们都能通过他匮乏的叙述理解到发生了什么。这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至少不会有人指责他表达不清。


 


“其他人呢……?他们也对那女人……做了一样的事吗?”


 


冬兵看着审判长,点头。


审判长看着冬兵有些呆滞的蓝眼睛,有些犹豫地问:“…你呢?”


 


“他们让我在外面观察动静。”他平淡地说。


 


“后来你们……回去了?”


“是的。”冬兵说。“走之前,他们勒死了那个女人。”


 


几十秒钟没有人说话,审判长像是猛地想起来一样甩给Brock Rumlow一个极其厌恶的眼神,说“我们真是低估了九头蛇。”


 


“…这不常发生。”Rumlow嘀咕道,满不在乎的语气惹恼了不少人。


 


“Rumlow先生觉得一天发生几次合适?”


 


“哦得了吧!别告诉我你们能管好手下每一个员工!…别问他那些废话了,反正你们都要把我关起来。”


 


“哦,”审判长冷冷地说,“那可不是你说了算。”他带着威胁的语气让Rumlow的睁大了眼。他转向冬兵问:“确实不常发生?有人指责他们吗?”


 


冬兵想了想说:“……我想…是的。”他不太确定,但是把有人朝那些队员大吼大叫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个人,他拿着叠报纸,上面登着那个女人有关的新闻,他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审判长看着他,表情染上一丝焦虑。


“我说了。所有我看到的。”冬兵说,语调仍然没有起伏。从人群的反应来看,他又让人觉得古怪了。他经常有这种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觉得他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不知道怎么掩饰,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说话。


 


“那个人看起来很生气,一边大声说话一边走了出去。然后房间里只剩我们,那些队员都很不…高兴(高兴?他还没能熟练使用这个词)。我坐在角落,等待有人把我送回去。”


“送回去?”


“一个有很多仪器的房间,他们会检测我,如果合格了,就放回冷藏舱。”他陈述着,Steve的拳头又握紧了,他不太喜欢这样。


“……然后你就…回去了?”


 


“不。”冬兵说。忽然感到了一点点被他人形容为情绪的东西。又或许只是他说话太久,嗓音变得难以控制。“然后来了一个人。”


 


冬兵在等待有人进一步发问。但是没人说话。似乎人们都在等着他继续说,他疑惑地望向审判席。


 


“呃…一个人?”


冬兵闭上眼睛,把那片记忆抽了出来。


“一个人……一个……长官。”他说。


 


男人进来后,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两个月的工资和无聊活儿?”男人说,语气嘲讽,引起一片低沉的不满声。


“你不在,老大,你陪头儿去了神盾局,不知道那天有多无聊。”有人说,其他人纷纷同意道。


“但你们确实很蠢。”男人说。“强奸杀死平民,别告诉我你们还准备了保险套。”


一个像熊一样粗壮的男人发出令人不舒服的粗粝笑声:“我的案底,被抓到就是死刑,谁他妈在乎多一个下贱的女人。”


 


男人耸肩。


 


“如果你保持这种态度,”他慢悠悠地说,“离被抓到也不远了——那是小事,但如果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鸡巴而连累我们……”后半句他的语气明显降温,刀锋从轻快的嘲讽语气下露出来。


“滚蛋。”像熊一样的男人气呼呼地说,但气焰明显减小了。“我会咬破毒药,才他妈不会给警察一点便宜。”


“很好。”长官模样的人又恢复刚才那副轻松的神色。“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生气的。”


 


“他!”男人伸出一只粗苯带疤的手指,指向冬兵坐着的角落。“还对西特维尔多嘴!!”


 


长官看向冬兵,又望回男人,露出夸张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和他生气……?”他刻意放轻的语气,在场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不小心吹到了冷风。“哦得了吧,他只是个武器。不信你命令他试试看。”


粗壮的男人站起来,像是想冲去过,又迟迟抬不起腿。他在害怕冬兵。他们都是。自从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模样。


 


“没什么好怕的。”长官笑道,“过来宝贝。”


冬兵疑惑地眯起眼,不确定那是在叫他。长官又叫了一次,向他挥手,他才走了过来。


 


长官模样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


 


“………他用小刀刺伤你?”审判长问,冬兵毫无起伏的叙述让人听不出重点或者走向,让人十分不舒服。


 


“没有。”冬兵说。“他把刀递给了我。”


 


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除了坐在审判席对面,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的犯人。


 


“够了!”Rumlow忽然喊道。没人理他。


 


“他说,‘咱们来试试看他有多服从命令’。他说,‘先在你的手背上——有肉的那个手背上——切条两英尺的口子’。”冬兵发现他的话又让人们露出了不好的表情,他模糊地思考着为什么,但是没人让他停下来,他继续说。


 


他照做了。


熊一样的男子睁大他黑亮的小眼睛,厚嘴唇因为惊讶而张开。


 


长官模样的男人若无其事地摊手道:“我告诉过你们。”


就好像他刚才只是为他们展示了一条简单的数学定理。


 


“你看,”他说,“是不是没有必要跟他生气?”


 


熊一样的男人反应过来,露出嫌恶的表情:“恶心。该死的怪胎。”但是有其他人站起来,神情激动:“真的吗?他什么命令都听?他没有痛觉?”


 


“哦,武器的痛觉可比人类迟钝。”长官微笑着说。“你知道吗,我有个亲戚的女儿上周告诉我蔬菜也有痛觉,从此她拒绝看母亲切菜。”没人理会这个无聊的笑话,他们都朝冬兵围了过来。


 


“那如果你叫他……做比这更过的事呢?比如切掉自己的手指什么的?”有人好奇地问道,像小孩发现了什么隐蔽的宝藏。


 


“我想是会照做,但是上头一定会找你麻烦的。”长官风趣地说。“他的伤口恢复很快,但是要重新长回骨头……恐怕也不容易。”


 


“别告诉我他们接下来……”有个看起来相对年轻的审判员自言自语道,薄汗从他梳理整齐的发根处渗出来。


 


“他抓起我的头发,这个时候有穿着白褂的人来,我被带走了。他在我耳边说,‘下次见,甜心’。”


 


一段沉默之后,有人问了出来:“…你后来再次见到他了吗?”


 


冬兵点头,他听到Steve发出含糊的喉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又一次任务结束后,他又来了。他可能做了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任务结束后在休息室停留那么久,通常很快会有人来接我。”他说。怕自己不够客观又补充道:“——也可能是他们忘了。”


没人评论。他等了一下,猜想这是和刚才一样,他应该继续说。


 


男人一出现,在场的参加了上一次任务的几个队员就骚动起来。其他人疑惑地看着他们,又望向他们的长官。


 


“他怎么样?”他说。刚才在疑惑的几个人看起来更困惑了,但另一边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起来…几乎是跳起来,说,“正常,一点也没受伤”。


“完美。”男人轻声赞美道,眼里发出兴奋的光。他打着手势让冬兵过来,像对待一只猎犬那样。


 


“我给你带了糖果。”男人说,戴着厚手套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满尖刺的小球,像某种武器的部件。有人露出惊讶的吸气声,男人对冬兵说,“来,尝一尝。”


 


冬兵接过来。那怎么看也不是该放进嘴里的东西。他照做了。


痛感从口腔的每一个方位传来,很快发麻。男人把手放在他的嘴下方,他把小球吐了出来。上面沾着血,还有些从他的嘴角渗出来。


 


“还有人不相信他只是个武器吗?”男人幽默地说,扫了一眼队员的反应,各式各样。


“过来,我还有其他的糖给你。”他说。他的手貌似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冬兵感到胃里有东西在下沉。他嗅到危险。比战场上严峻上百倍的。


 


冬兵感到他的听众们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刚才更糟了。他怀疑自己是否该停下来。


似乎有人想对他做出什么指令,冬兵认真地等待着,但他们的嘴唇动了几下都没有发出声音。他觉得很困惑,只好继续说。


 


“我觉得……我觉得很想吐。”他不确定是否应该用“恶心”这个词,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感到恶心,他的感觉应该都是生理上的。“后来我真的吐了,然后他——”


 


“闭嘴!闭嘴你这个蠢货!!”审判席对面的男人叫喊起来。


冬兵以为他在骂他,但是他看到男人盯着的是审判长。


 


“让他闭嘴!别让他说了!”Rumlow说,他的脸因为各种激烈的情绪扭曲成一团。


冬兵看着他。他身上充满了暴力的能量,如果不是被锁着,一定会跳起来打人了。冬兵仔细地看着,试图与记忆中那个用极大的力气扇他脸颊的身影重合起来。


 


“怎么了,Brock? 害羞于分享你的往事?”审判长说,声音不大却让人发冷。他看Rumlow不再是一贯那种无所谓的轻蔑,而是变成了降到冰点的、像看污物一样的眼神。


 


“我他妈才没有——你能让他别说了吗?”他的脸透出危险的紫红色,像从里面烧着一样。


 


冬兵想起之前有人交代过他:这个被审判的犯人的命令没有效力,所以他让他“闭嘴”是不用服从的。


所以他继续说:“他经常说,‘来吃糖果’,糖果,非常恶心。”他用了。恶心这个词。他觉得非常不安,从来没有人允许他用这么放肆的词,但同时又不可遏制地感到贴切。恶心。是的。


一股突如其来的怨恨侵蚀了他。洪水从闸门后冲出来,过于汹涌甚至让他开始发抖。在他意识到之前,他不知道他对那个男人抱有这么多的“恨”。


 


Rumlow转向冬兵,惊慌地喊着:“你误会了Winter, 我给你的糖果是真的糖果——”


人群向他投去作呕的神情。Steve猛地站起来,把冬兵吓了一跳。他几乎忘了Steve在这儿,在他身旁这么近的地方。


 


“Steve……Steve!” 有人扯他,把他按回椅子上。冬兵转过头去看,是上次跟Steve说话的那个女性。她的眼睛红着,像某种无法准确命名的发怒野兽,她冲Steve摇头,Steve缓缓坐了回去。


 


冬兵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想问Steve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是很少见地,Steve忽略了他问询的眼神。


 


“…我还需要说吗?”他转而询问审判长。


 


听到他的话审判长像被针扎了一下,冬兵皱起眉。


 


“…除了这个…长官之外,还有其他犯人吗?你可以指证。”


“犯人?”冬兵问。


“就是…”审判长露出尴尬的神色。“就是那些碰你的人……用你不喜欢的方式。”


“…哦。”冬兵有些意外于这个问题。“不是的。他不常碰我。通常他只是坐在一边。提建议。”


 


一开始问他话的山羊胡男人正在本子上奋笔疾书,听到这句话时抬起头来。


他感到周围在变得沉默。不是维持纪律下的那种安静,而且像……像万物被埋葬的冬天一样,寒冷的死寂。


 


“……什么样的建议?”打破沉默变得越来越艰难。


 


“一开始只是说服其他人,我只是个武器。”


 


那些人学的很快。


 


有四个人……或许是五个。有两个在抽烟,不时把烟头按在冬兵身上,在他的痛呼中对他的自愈能力啧啧称奇。


有人拿刀在冬兵的背上画了个九头蛇的图案,从反应来看画的并不好,其他人都纷纷拿出自己的小刀或者钥匙之类的东西在他身上比试起来。


 


从一开始战战兢兢地在旁边看,到嘻嘻哈哈地在他身上用小刀画九头蛇的图案,只过了不到两周。


 


 


他听到吸气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突兀。


他转过脸看旁边。Steve攥着拳头,脸色发白,非常不合适他。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听见Steve说。但是忽然他感到厌倦,Steve的关心,像棉绒一样温暖着他,像棉绒一样在他的身上添加重量。


他从外部看着自己。无动于衷的自己,和几乎不能掩饰自己受伤的Steve。


他想摆脱重力,像羽毛一样轻巧地四处漂浮。


有力量把他往下拉,把他留在地球上,直面一道消失的伤疤。


 


“还有的时候,”他想诉说。想把重量排出去,被他人记在纸上,变成跟他无关的事。


“他们会让我做一些事。”他开始有情绪了,这种情绪是冷的,与Steve几乎要烧起来的愤怒相反。


 


他想起来那个身影,总是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经常做一个动作:右手把头发向后捋——深色的,有点油的短发。


那个人不是每次都会上前,而是经常坐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会提出一些“建议”,“他的下腹最敏感”,或是“你们试着一起塞进去”。


那团黑影让他发冷,让他感到胃里被灌了铅。


但如果那就是“恨”,冬兵想,那么在所有的黑影中,他最恨这个人。


 


审判长无声地允许他继续说。他看着Brock Rumlow惨白的脸,看着,但并没有看见,视网膜上都是黑影,喉咙里似乎灌满了有毒的液体,他不断说着,想把它们吐出来。


 


 


人群听着,不时发出颤栗和压抑的吸气声。


到末尾所有人都被迫明白了“糖果”、“比赛”这些词代表的意思。冬兵带着困惑的叙述还暗示了更多隐藏在旮旯转角的灰霾,没有人想去猜测。


 


可以明白的是参与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从一开始那个小队,到后来冬兵描述的第三队、第四队……只要是他没被放进冷藏舱的空隙就会有人来趁机“娱乐”,就算是没有参与的人,似乎也没有作出任何举报的行动。唯一有过的怨言的只是某天值班的科研人员,战战兢兢地嘀咕频繁洗脑不经济。长官表示完全可以省略这个步骤,反正他也并没有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东西,而只要一段时间,他的伤口都会尽数愈合。


从冬兵的叙述来看那名长官挑选参与者的标准并不严格。似乎只要是他认为可以信赖的队员都可以参与。


只有一次。冬兵说。有个人似乎想进来,在外面大吵大闹,一直朝他的方向看,长官一直没有放他进来。


 


 


在他讲到有某种烙铁参与的性活动时美国队长终于无法忍受了。


他抱住他的好友……或许还是上个世纪的恋人,抱得很紧,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人们无从判定他是在震怒还是哭泣。


冬兵迷茫地僵在座位上,像个不知该如何行动的机器人。他听见审判长低声说:“今天可以结束了。Mr… 冬日士兵,我想最后请你指认一次犯人。”


 


冬兵又犹豫起来。他似乎不该犹豫的,确实就是那个人,不是吗?


唯一奇怪的是,明明有些细节他记得很清楚,长官的样子却一直隔着层雾。


他可以复仇了。有人告诉过他。 但是复仇的感觉比那些黑影更加虚无缥缈,如果不是Steve紧到发痛的禁锢,他觉得自己几乎要随着雾气一起消散了。




“我不知道。”他皱着眉头说,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但是他确实是深色头发,和我差不多高……有个动作…他经常…”他模仿了一下那个拨头发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回想起来的……


人群望向审判席对面完全符合描述特征的犯人,阴沉的低语四处起伏。


“还有他……他给我的小刀。”冬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物件。“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在我的房间里。”他把刀递给走上来的鉴定人员,由他转交给审判长。


 


“呵,”审判长冲脸色如同坟头死灰的犯人露出冷笑,“如果我没记错,九头蛇的每一件武器都有编号,查出是谁的也不难?”


Rumlow瞪着那把小刀,像是看见了什么鬼魂一样,然后猛地转向冬兵说:“那是…那个时候……”一开始还是吼声,很快转为虚弱的、像气息一样的声音。似乎是因为一向万事服从的武器忽然做出这种举动,让他惊得都不会说话了。


 


“还有你后来说给我留作纪念的——”冬兵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鲜艳的粉色“糖果”,但不等他打开,人们都预料到里面是什么了。


 


“不是的——”Rumlow开始大吼,站起来,试图摆脱锁链。


冬兵想起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和刀刃,反射性地一缩。


 


“停下来!”他听见Steve说。Steve的声音比谁的都要沙哑,却也听起来比任何人都有震慑力。一时间大厅内像是没有人呼吸。


他拉着冬兵站起来,直接朝出口走去。不少人抬起手,但没人敢制止他。


走到没人看得到的地方时Steve捂住了脸。


有水珠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他确实是在哭的。冬兵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聚集起来,越来越沉。他吻了Steve.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是肌肉的记忆。他尝到味道。微咸的,水的味道。他不明白,但是那种味道让他痛苦,让他宁愿吞下一颗带着尖刺的金属球。




Steve说他累了,让他到床上休息。他看着Steve通红的眼睛不敢反抗,闭上眼躺在了床上。他听着Steve的踱步声,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但是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他再次在Steve和那名叫Natasha的女性的交谈声中醒来。


 


“我不——别问我,Natasha. 我他妈才不在乎。”


Steve使用了他所说的“粗鲁的语言”,冬兵惊讶地睁开眼睛。房间里很安静,隔壁的谈话声清楚传来。


 


“所以你不阻止?”Natasha低声问。


 


Steve绷着一张脸,呼吸颠簸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Natasha垂着眼观察他的样子,及时说:“这没什么。我…我明白你。”她把头转向另一边,眉头皱起。“……那人渣确实死不足惜,我只是怕你自己又多想了什么大道理——”


“不。”Steve打断她,脸上浮现出让她感到陌生的,有些刻意的冷漠神情。


 


“…不用想了。鉴定结果都出来了。连那糖果的发票都有呢。”Natasha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而且……有人把冬日士兵在审判会上发言的消息告诉了其他囚犯,他们都吓疯了,天天等着冬兵来把他们徒手撕成碎片。”


 


“Bucky不会再碰那些污物一次。”Steve僵硬地说。“其他人…其他人可以先……但挑起这种事的主谋…………让Bucky除了任务还要承受这种痛苦的主谋………一定要——”他顿住,仿佛就算是被快要被愤怒烧死,也难以说出那种词汇。


“我明白。”Natasha拍拍他的肩膀。“别再想这件事了。交给其他人处理……放松点。”


 


 


Steve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态度。冬兵又能每天看到他所熟悉的温和神情。Steve花很多时间陪着他,帮助他恢复。他能感到某种暖融融的,无法明状的东西,在不停生长。他开始在看到Steve时不由地露出微笑,心理医生说这是个可喜的进步。


 


这天Steve去汇报任务,他在外面等,慢悠悠地在走廊踱步,看窗外的夕阳。


有人叫他。他走进那扇打开的门。是神盾局的一名长官。他问他最近怎样。


 


他如实说了很好,说了他觉得有Steve在就不会有事的奇怪感想。长官没有嘲笑他这孩童一样幼稚的言论,只是轻笑着说了些祝贺的话。


 


“都会好的。”他说。冬兵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冷。他朝外看了一眼,夕阳快要整个坠到山后去了。“上次那个男人…那个恶魔……他会被处刑,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冬兵点点头。虽然Steve没有在他面前提到过,但他可以从那天Steve和Natasha的对话中推测出来。他们说不会有什么电椅或者注射之类的繁琐程序,直接在地下室枪决。


 


“他罪有应得……不是吗……?他对你做的那些事……”长官缓缓地、拖长语调说。冬兵注意着门外,忽然希望Steve能快点出现。长官似乎读出了他的想法,轻笑一声,依旧用那种缓慢的语调说:“Steve……要是当时Steve在就好了,不是吗?”


 


冬兵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到一些事情。一些就算是他迟钝的感官也隐隐感到“不好意思”的事情。


 


他觉得他曾经看到过,Steve的幻影。


 


虽然当时他还不记得Steve是谁,但是记忆中总有那么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他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时候,在他被折磨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时候,像鬼魂一样出现,带来一些或许是微不足道的慰藉。


幻觉中的Steve搂着他受伤的身体,动作轻柔地擦掉额头上的血迹,低声对他说“没事的”,“我在想办法”。


幻想中的Steve递给他一把武器。不是为了伤害他,不是为了让他自残,而是让他“保护自己”。保护自己。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甚至有的时候,在他真的神志不清到分不清实感和幻觉的时候,那个Steve还会给他带来一些真正的糖果。像他们小时候一起吃过的一样的,甘甜的,完美的糖果,像冰雪解冻一样甜美地流进他的喉咙,让他的身体被轻柔的幻觉笼罩,漂浮起来,似乎再次睁开眼就能看到像天空一样的蓝眼睛。


那只能是幻觉。他想。因为一旦醒来又是一间污秽的牢房,又是一片熟悉的空白。他麻木地遵从着指令,一铲又一铲的灰尘覆盖在光线微弱的幻觉上,挖不出源头。


 


“Steve!” 长官还想说什么,金发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冬兵没想就喊出声。


 


Steve愣了一下,看见站在房间阴影里的冬兵。他快步走来,冬兵积极的态度让他高兴。


 


“哦,您好。”Steve这才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长官,行了个礼。


长官不在意地对他摆摆手,像是想顺势捋一下自己深色的头发,又收回了手。


 


Steve有些急促地拉着冬兵离开了。


“嘿,有点尴尬,”到走廊上后Steve对他解释道,“一开始他批准你上席,我还冲他大吼大叫。”


冬兵点头。他想说就在Steve去“大吼大叫”的那天晚上,长官找他谈了话,让他安心地复仇,那是他应得的;说听从命令并不完全是坏事,要看是在谁的手下,现在他在正义的一方,听从正义的命令总是没错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些告诉Steve,他不是很擅长分辨哪些该说,哪些是无关的细节。


“走吧!……怎么了?”


“我看到过你的幻影。”冬兵忽然说,他有预感这又是一个无关的细节;他想扭头走掉,他的脸颊在发烫。Steve的脸上瞬间充满了困惑,然后在冬兵缺乏条理的解释中逐渐转变为理解。


 


“…没事的。”Steve的手落在他的肩上,一如既往地温暖宽厚。


这真好。冬兵想。就像太阳。就像他犯下什么错误都会被原谅。


“都过去了。………那人今晚处刑。”Steve小声补充道,这话题还是让他不舒服。


冬兵点头,跟随着Steve往外走,下意识地模仿着Steve走路的步调。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点悲伤。


就像是刚才那阵没来由的冷风一样,胸口有些发凉。


 


但是会没事的。他靠在Steve的肩膀上想。Steve这么说。医生也这么说。


他很快会好起来的。所有事情都会。


 


 


 


=== END ===











Emma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茶爽还是叉双:

叉男众眼中的彼此

【盾冬】时间的玫瑰S12A下(原著向,HE)

好喜欢这一章嘤嘤嘤

醉雨倾城:

S12




A(下)




他不记得70年前,在欧洲一个废弃的石堡里,他和久别的爱人在雪地上翻滚扭打,史蒂夫跪在他身边许下的誓言,他不知道佐拉是如何用冰雪覆盖掉他那些美好的回忆,他甚至不清楚电子手里面的杀意和仇恨就源自美国队长阵亡的噩耗,所以它遇到史蒂夫的时候,总是一反常态地想要亲近。冬兵只是觉得难过却又快乐,截然相反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法言说的混乱中,他的脑袋很疼,反射性的洗脑后遗症,他会回避深挖那些冰雪下面的往事,可是现在,一切都不由自主。


他痛苦的表情和额头上的冷汗成功地吓到了美国队长,虽然这货刚刚还十分肯定地说“没什么能吓到我”。史蒂夫紧张地扶着他,拿不准是应该叫娜塔莎他们进来,还是立刻抱着他去史塔克工业大厦找专业医生,冬兵挣扎着用右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艰难地说:“没事,定位器……我需要地图。”


他说完这句话,武器的本能压倒性地赢了那些混乱的感情,他支撑着站直了身子,深呼吸两次,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又是那个完美而冷漠的武器了,只不过握着史蒂夫的手却没有松开,他注视着美国队长关切的眼神,低声回答:“好。”


他顿了顿,忽然又说:“等我回来,也许你可以使用那些剃须刀。”剪短头发,刮掉胡须,穿西装,让我看上去就像那个喜欢假装自己是个文质彬彬的小少爷的巴恩斯,史蒂夫笑出声来,他摇摇头:“也许不用,我喜欢络腮胡子。”他们额头抵着额头,脸颊贴着脸颊,“这样我吻你的时候,我们都是毛绒绒的,像两只相互温暖的松鼠,蹭来蹭去,听上去也挺棒的,对吗?”


冬兵注意到史蒂夫的眼睛里有货真价实的期待,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等我回来”,还是那些关于络腮胡子的情色的幻想,不过如果是后者……冬兵假装期待地回应了这个吻,心里却有些发愁——一定会沾上苹果酱或者冰激凌的,会很脏的!


解救他的是托尼,这位表面高冷内心颇为八卦的科学家“不小心”忘了关掉通讯器实时监控,他不得不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高,然后播放了一段复仇者专用的集合铃音,向来恪尽职守的美国队长从来不会错过正经事,他和冬兵一起走出去,电视里换了希尔特工,她说:“你们刚刚收到了定位器的信息?”


这位美丽的女性表情很严肃很正经,一点也没引起史蒂夫的警惕,他点点头,看向冬兵,冬兵已经摸到了最近的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了卫星地图,娜塔莎把他的屏幕分享到了其他人的屏幕上。


“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旁边的一个小停车场。”托尼非常遗憾地说:“难道自由钟或者公民会堂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在象征美国精神的地标性建筑做他们那些剥夺自由的美梦才够反讽,真是没有幽默感的九头蛇。”


幽默感并不是恐怖分子必须的技能!史蒂夫忍住不吐槽托尼·史塔克的评价标准,转而征询地看向冬兵:“我开车送你去?”


冬兵没拒绝。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美国队长开车送冬兵去费城,山姆和娜塔莎开第二辆车,在距离他们不超过500米的位置准备接应,希尔特工和史塔克博士、班纳博士在后方进行技术支援,克林特机动待命。


大雨滂沱,史蒂夫把车开到门口,冬兵拉开后车厢门,坐到了后面,他没系安全带,对于后座乘客来说,这也不是必须的,毕竟他没把自己放进后备箱,对于史蒂夫来说,已经够好了。


他们始终很沉默,史蒂夫打开了车载CD,特意挑了一张复刻版的莉娜·霍恩,冬兵不太可能记得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但是这几天相处的经验告诉史蒂夫,熟悉的东西会让他安心。


车子开上布鲁克林大桥的时候,车速略低于正常水准,毕竟是深夜,又一直在下雨。纽约是个不夜城,尤其是这里毗邻曼哈顿,凌晨时分,车辆依然川流不息,史蒂夫发誓他只是走神了一秒钟,就听见“砰”的一声。


天窗被直接掀开,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的冬兵像一只忽然醒来的大型猛兽,他一只手勾住车厢顶部,腰部发力,整个人挂了上去,翻到了车顶。


然后,他飞身一跃,难以置信地挂上了大桥侧面的横梁,接着一个筋斗,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对面车道上一辆飞驰的卡车顶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而且他的时间把握得相当好,就在桥灯最深的阴影处完成所有的动作,甚至没惊动那些近在咫尺的其他开车的人。


史蒂夫只看见他以非常标准的蹲踞姿态停在卡车顶部,伸手拉上面罩,褐色的长发在风雨中很快就完全湿透了,他看见冬兵那双闪闪发光的蓝眼睛始终注视着他,然后远去,消失在车流光影之中。


复仇者们没有申请交通管制,在他的车前面的,是一辆SUV,开车的男人大概还不到40岁,副驾上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开心地摆弄着一个钢铁侠玩偶,后座上是一个金发的女人,她身边的安全座椅上有一个睡熟的小姑娘,大概不超过四岁。


他后面,是几个准备去曼哈顿狂欢的女孩子,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这些拼命显得成熟的少女可能都不超过20岁。史蒂夫没办法突然刹车或者贸然掉头,在这座桥上,这种动作几乎一定会引发严重的连环交通事故,他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卷入他们无穷无尽的麻烦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联系娜塔莎和山姆,他们就在之后不到300米的地方,可是山姆说:“对不起队长,我们刚刚和你说的那辆厢式卡车擦肩而过,他不在。”


史蒂夫一拳砸在仪表盘上,车载音响立刻就被敲出了一个洞,亚克力面板的碎片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他的手可能也划破了,雨水顺着打开的天窗哗啦哗啦地浇进车里,他的头发和后背都湿了,可是他察觉不到,在车流不断的纽约,在这个大雨之夜,他又把他的巴恩斯弄丢了,眼睁睁地看着他在面前消失,他感觉到了相似的绝望,就像1944年,欧洲,阿登山脉。


监控室的托尼·史塔克简直要被这个九十多岁的失恋的小男生逼疯了,他刚要提醒说:“通讯器还开着呢,队长。”那东西就响了,摩尔斯码,熟练而确凿。


第一个词是“OK”,代表一切正常。


然后他沉寂了几秒钟,又发出了第二个词,“88”,在摩尔斯码的时代,这个词从来不是网络时代人人都用的“再见”,它代表的是“Love and kisses”,通常只用于异性之间,冬兵和美国队长都是男人,可是他们相爱,所以毫无违和感。


“有点浪漫。”班纳博士擦了擦他的眼镜片,忍不住评价道。


听过所谓“两小时极限亲吻”这种限制级段子的希尔特工表示,这真的不算什么。


史蒂夫终于能把车停在路边,他伏在方向盘上,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发脾气,他发誓等他收拾了九头蛇,把冬兵带回家,就要把那只总在关键时刻自作主张的小野兽按在那张樱桃木的大床上好好揍一顿——这位武器先生大概忘了,他的屁股也是柔软又光滑,敏感又怕疼的!